李倩欢天喜地地跟他走了。
我就办完了所有手续,离婚证拿到手的时候,我折叠好塞进包里,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松快。
白言琛那边动作也快。
他搬走后自己租了套房住,另外托关系把李倩转到了另一家私立医院。
那家医疗水平和病房条件没有这边的好,但收费更高。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窗外的风景照,配文是重新开始。
底下有人评论问怎么了,他没回。
李倩住进私立医院的第三天,就开始跟他闹了。
先是嫌病房里的陪护床太硬,白言琛当天就去宜家搬了一张折叠床回来。
然后嫌医院食堂的饭不合胃口,要点外卖,一顿七八十,白言琛咬着牙点了。
再然后是嫌病房太小她透不过气,要换大套房。
可那家医院的套房一个星期就上万,白言琛哪付得起,李倩当场就哭了,说白言琛说话不算数。
白言琛那几天两头跑。
白天上班,下了班往医院赶,中间还得接李倩的电话,一会儿说护士态度不好,一会儿又说让他早点来陪她。
他的年假早就用完了,只能每天翘班提前走,领导已经敲打过他一回。
又有一天,李倩又说想喝老母鸡汤。
白言琛下了班跑到菜市场买鸡,回家炖到晚上十点多,赶到医院的时候,李倩看了一眼汤说。
“怎么这么油啊?我不喝这么油的。”
白言琛拎着保温桶,最后什么都没说。
真正让他扛不住的是费用。
那家私立医院的单间一天八百,李倩的点心水果外卖一天两百打底,加上折叠床,孕妇装,进口补品,白言琛的工资卡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他打电话找他妈周转,老太太在电话里就炸了。
“你糊涂啊!那个保姆你才认识多久?你给她花这么多钱?沈梦园好歹安安稳稳跟你过了五年,你倒好……”
“妈你别提她。”
白言琛掐了电话。
可该花的还是得花。
李倩每隔几天就能找出新由头,要买胎教仪,要请月嫂,要预订月子中心,每一笔都理直气壮。
“不是你让我安心养胎的吗?这点钱你都不舍得?”
白言琛开始失眠。
有天半夜他给我发了条微信。
“睡了吗?”
我看了没回,直接拉黑了。
到了第二周,私立医院那边忽然通知他,李倩的病房费用已经欠了三天,再不补缴就要办出院。
白言琛翻遍了手机银行,余额加起来不到两千块。
他硬着头皮跟李倩商量,说要不先转到公立医院普通病房,等手头宽裕了再换回来。
李倩当场就哭得喘不上气。
“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不让我吃苦,说让我住最好的医院,这才几天你就反悔了?”
“我不是反悔,是……”
“你就是反悔了!你嘴里一套背后一套。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相信你!”
白言琛被她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