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很清晰,能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楚。
裴听叙带着简栀进了我的房间,轻车熟路地打开保险柜。
他拿出最里层的文件,不慎打碎了一对陶瓷娃娃。
那是我和裴听叙在地震中死里逃生,一跪一叩去寺庙求来的。
扬声器传出裴听叙得逞的笑。
“阿栀,有这个项目傍身,你肯定能得老板青睐。”
“等到你在公司站稳脚,我就跟楚妍那个老女人断干净。”
六年,我和裴听叙的办公室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但从未有人敢拿到明面上说事。
裴听叙实习生转正时,请了小组所有成员喝咖啡。
有人不屑摔了咖啡,说裴听叙不过是仗我的势,骂他吃软饭。
刹那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暗戳戳地排挤他。
裴听叙独自硬撑,直到我发现他后背的大片瘀青。
叫人去查,才发现有人带头针对裴听叙,强迫他去干保洁和后勤的活。
我气得浑身颤抖,杀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地把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针对过裴听叙的组员,全部被裁。
自那以后,没人再敢谈论我跟裴听叙的关系。
但无人不知,裴听叙背后是我。
监控循环播放,裴听叙脸色白了又青。
他颤着声音,音调不自觉拔高。
“阿妍,你防着我。”
无数道讥讽不屑的目光刺向他,逼着他低头。
助理冷笑开口。
“这是副总的习惯,副总在家里和办公室里都安装了摄像头。”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睡在枕边的到底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简栀咬唇,愤恨抬手要打我。
她像是疯了,歇斯底里地怒吼。
“老女人,你就是嫉妒阿叙护着我!”
“就算我们偷了你的项目又怎样,阿叙演了六年爱你的戏码,他亲手为你做便当,给你洗衣服,还让我藏着掖着,不许闹到你面前去!”
“真正受委屈的人,是我和他!”
裴听叙嫌丢人,想去捂简栀的嘴。
我扫过简栀浑身上下的名牌,不由得发笑。
“你觉得裴听叙跟着我受委屈了?”
她高傲地昂起头,冷哼道。
“那当然,他把男人最好的六年浪费在了你身上。”
“你应该给他一笔精神损失费,然后乖乖把项目让给我。”
听到这厚颜无耻的话,在场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简栀。
裴听叙恼怒,低声吼她。
“阿栀,别闹了。”
可偏偏简栀听不懂人话,还以为他是在袒护我。
她手背青筋暴起,用力扇偏裴听叙的头,随即捂着小腹抽泣。
“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护着她,裴听叙,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孩子了?”
简栀推开他,冲向窗边。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孩子去死,成全你们!”
整个公司都是落地窗,压根没有能轻生的窗口。
我懒得纠缠,打电话喊来财务。
裴听叙瞳孔紧缩,似乎没想到我会清算。
他喉咙沙哑,松开了抱住简栀的手。
“楚妍,我们之间非要闹得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