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栀脸色煞白,求助地看向裴听叙。
我推动轮椅,冷脸越过他们,将U盘插进电脑。
大屏幕弹出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项目书,只有数据页不一样。
裴听叙眼底染上慌乱,匆忙来拽我的手。
他压低声音,底气全无。
“姐姐,别这样。”
我盯着他手腕丑陋的疤痕,那是地震为救我时受的伤。
其实我不是没有发现裴听叙的不对劲。
有段时间,他自请出差,给财务报销的发票却是大床房,甚至还夹带着一条女士羊绒披肩。
财务私下找我报告,还笑着揶揄。
“你家小裴出差都不忘给你带礼物。”
可我没收到羊绒披肩,却在简栀的朋友圈里看到了。
他们相依在漠河边,在漫天飞雪中相依。
裴听叙笑着帮简栀整理披肩,眼里满是爱意。
他回家也越来越晚,带着化妆品独有的香味。
我质疑过,裴听叙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但每次想问出口时,都能恰好看到他手腕的疤。
于是那些质问,被打碎咽回肚子里。
现在,我不想再骗自己。
我甩开裴听叙的手,拿过话筒。
老板眼神凌厉地扫过裴听叙和简栀,不怒自威。
我简单介绍了全新的运算机制,拿出跟合作方商量好各退一步签订的文件。
兜兜转转,项目回到我手里。
老板是人精,对职场里那些小伎俩早就司空见惯。
他点头认可了我的方案,起身离开时狠狠剜了裴听叙一眼。
“楚妍,看人要擦亮眼睛。”
“这种低级错误,下次就别再犯了。”
“至于他们,你自行处理吧。”
办公室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装鹌鹑。
我淡淡抿唇,笑着问小组长。
“现在能把我拉回群聊了吗?”
她额头渗出冷汗,僵硬赔笑。
“楚副总,昨天将你踢出群聊不是我的意思。”
“裴经理带了新人说接手了你的项目,群主转给简栀了。”
简栀躲在裴听叙身后,害怕地扯他的衣角。
“阿叙,怎么办?”
裴听叙躲开她的动作,快步走到我身边。
他蹲下,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势弱。
“姐姐,新人犯错是正常的。”
“阿栀她只是太想做出成绩了,她也只是想尽快在公司站稳脚跟。”
我后退跟裴听叙拉开距离,冷声嗤笑。
“想做出成绩,所以你就帮她偷我的项目?”
裴听叙背脊僵直,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栀眼眶通红,摘下胸牌狠狠摔在地面。
她像是朵风中飘零的倔强小白花,尖着嗓子争辩。
“谁偷你的东西了?我压根就不稀罕!”
我摁下翻页笔,大屏幕弹出一段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