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大喊大叫。
“傅宴时,你不得好死!你以为她会原谅你吗?你骨子里就是个垃圾!”
警车呼啸着远去,留下一地狼藉。
傅宴时转过身,看向我。
“栀栀,你看,我已经和她彻底划清界限了。是她一直在挑拨我们,现在障碍清除了。”
他从湿透的西装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一个已经变形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那枚价值千万的粉钻。
“这是我本来打算那天向你求婚的戒指。我一直带在身上。”
傅宴时举着戒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他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看他满眼的悔恨和祈求。
“傅宴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没有接那个盒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把责任全推给沈瓷,觉得是她挑拨了我们。可真正执行扣分的人,是你。”
“在我妈病危的时候,选择关机去听音乐会的人,是你。”
“在展厅里当众撤资,想逼我下跪求饶的人,还是你。”
我每说一句,傅宴时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爱的,只是那个被你打磨得没有棱角,完全服从你的完美伴侣。”
“现在你失去了掌控权,你觉得痛苦,这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的自尊心受不了这种挫败。”
我撑着伞,转身走向贺峥停在路边的车。
贺峥替我拉开车门,顺手把一件干爽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处理干净了?”
他问。
“嗯。”
我坐进车里,没有再回头。
“走吧,医院那边说,我妈今天可以吃点流食了。”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面的雨声和傅宴时的哭喊声彻底隔绝。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胸口整整三年的那口浊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我拿回了自己的主动权。
再也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的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