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我妈态度坚决，“文杰大了。”
“他已经能撑起一片天。”
“他也撑起了一片天。”
我爸看着我，沉默良久。
他张了张嘴，刚才已经说过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和二十年相比，分量太轻。
他最终没有开口，起身离开。
为了护住冯光耀，为了担起大哥的责任，为了对得起爷爷奶奶临终前的嘱托。
他做到了长兄如父。
可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也放弃了我和我妈的二十年。
这是我胜了，这是冯光耀入狱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他才站出来。
如果不是这件事，他放弃的将是我和我妈的一生。
谁能没怨言？
再次和父亲相遇，是在两个月后。
那天是周末，我刚离开校园就看到他等在门口。
他看到我，眼里有了光。
他走过来，将一个纸包塞给我，“别嫌少。”
里面是钱，三千块。
这些年我妈对他有怨言，我心里也不舒服。
但哪怕最苦的日子，我妈也会想办法给他送钱，改善他在里面的生活。
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裂的。
我看着他。
“文杰，别拒绝好吗？”
我抽出一千塞给他，“我现在有奖学金，大假期还能赚点外快，你刚出来用钱的地方多。”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
“爸，对自己好点。”
我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背后，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爸……这个称呼他很久没听到了。
“文杰，谢谢。”
我没回话，对于冯光耀而言他是大哥，不……
因为爷爷奶奶走的早，他带大冯光耀，他们的感情不仅仅是兄弟情。
他更像是一位父亲。
我只是心里有疙瘩，但我理解他，或许时间会让我慢慢接受。
只是不是现在。
我握紧了手里的两千块钱，抬头向前。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但我知道，未来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