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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沐璃，你听我解释……”
纪时川慌了神，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伸手想去拉沈沐璃。
“啪！”
沈沐璃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仅打掉了纪时川虚假的面具，也打醒了沈沐璃自己。
她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指着大门。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变得嘶哑尖锐。
“滚！你给我滚出去！”
“立刻！马上！”
“我不想再见到你！”
纪时川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沈沐璃眼中的怒火，知道任何解释都已苍白无力。
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没错，我是推了他，撞了他，巴不得他瘫了废了再也回不来！”
“可你呢？”
“你才是拿着刀往他心窝子捅得最深最狠的那个人！”
“醉汉是谁找的，结扎手术又是谁提出来的？”
“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和无辜？”
沈沐璃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
“在他刚捡回半条命的时候，是谁毫不犹豫地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
纪时川的声音字字诛心，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是我吗？！沈沐璃，你告诉我，是我吗？！”
沈沐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反驳？她拿什么反驳？
纪时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是她亲口让闺蜜找来醉汉，是她亲手将顾南推下楼梯。
是她一次次偏袒纪时川，对顾南的伤痛视而不见。
甚至在他伤口撕裂，面临瘫痪风险时，还要强迫他换病房……
巨大的悔恨和内疚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她浑身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纪时川见她这副模样，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立马语气放柔，带着诱哄：“沐璃，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
“顾南已经是个废人了，医生的话你听得清清楚楚，他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拖着一个残废过一辈子吗？”
“那多累啊！忘了他吧，我们才是一路人，我们……”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我叫你滚！”
沈沐璃指着大门，声音嘶哑。
“收起你令人作呕的表演！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纪时川捂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沈沐璃，你好得很！我们走着瞧！”
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沈沐璃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纪时川走了，那些诛心之言却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以前顾南看见，会第一时间递来纸巾。
可那个爱她护她，为她可以豁出性命的男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