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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一把推开二叔,把律师函扔到了地上。
“什么律师函,废纸一张!”
“加上我们收的稻谷,足足有一千五百吨湿稻谷!”
“一块一收了八百吨,两百多万啊!那可是全村人掏空家底凑出来的钱!”
他转头瞪着我,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今天这稻谷你必须收!”
“我们不卖三块钱一斤了,两块,两块总行了吧!”
我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拒绝的很果断:
"不了,你们另外找合作商吧。”
“徐家村的谷子我收不起。”
话音刚落,一群人呼啦围了上来。
三婶扯着嗓子嚎:
“全村的粮食都收上来了,你不收谁收?总不能让我们烂在仓里吧!”
二姑从旁边挤进来,伸手就想扒我的车门:
“你今天不答应就别想走!”
堂叔更直接,一屁股坐到我车前盖上,翘着腿点了根烟。
“有本事今天打死我。”
“反正我一把年纪活够本了,不收稻谷,我们全村人都得完蛋!”
李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第一次见这种阵仗,愣了几秒后一把把二姑的手拨开。
“你们还有没有脸?”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湿稻一块钱是我们给的价。为什么?因为这是今年的行情。”
“你们张嘴就要三块钱,谁给你们的胆子?就因为人家小茜是你们村出去的?”
村长皮笑肉不笑:“外人别插嘴,这是我们徐家村的家事。”
“家事?”李村长短促地笑了一声,伸手点着在场的人,一个一个指过去。
“她花六十万买收割机,白给你们用了五年。”
“她做直播带货,全村的农产品比市场价高两成出手。”
“烘干的钱她贴,运输的钱她贴,仓储的钱她贴。”
“你们呢?把人家妈打进,把她地里的稻子全踩烂,还抢走她的收割机抢走出去赚钱,一分没给。”
“你们不是在做亲戚,你们是在吸血。”
李村长说完这话,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我没等这沉默变成别的什么,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那一刻,我摇下车窗看向村长。
“律师函还是看一看,周六开庭,缺席判决也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