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婆婆公公带着陈家几个叔伯,还有赵巧云一并冲进了我娘的院子。
她大摇大摆地往堂屋正座上坐了,那架势活像回了自己家。
别说是我娘了,连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实在想不通婆婆她凭什么能这般理直气壮。
婆婆皮笑肉不笑道。
“真瞧不出来,你往日不显山不露水,竟藏着这许多家底,有钱了也不跟婆家通个气,好大的心眼。”
“想回陈家的门也成,除了原先那些条件之外,望江楼得记在景然名下。”
公公也跟着帮腔。
“明月啊,景然可是要考举人的,你这做娘子的脸上也有光。一座酒楼算什么?将来有的是荣华富贵等着你。”
我差点气笑了。
作为外人的赵巧云也紧跟着插嘴。
“明月姐姐,你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开酒楼,终究不大体面。不如交给景然哥哥打理,你只管在家享清福便是。”
婆婆在一旁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料定了我肯定会乖乖应下。
我笑着问了一句。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了吧。”
公公一拍大腿。
“差点忘了桩要紧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递过来。
“这些个都是陈家的远亲近邻,你那酒楼开了张,好歹给他们安排个差事。”
“月钱也不求多,每人二两银子便够。”
我粗粗一看,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
合着拿我当冤大头使唤!
我冷冷地问了一句。
“凭什么?”
婆婆一愣,板起脸来。
“你几个意思?还想不想在陈家呆了?”
“我看你呀,压根就没把我儿放在心上。”
婆婆指着我鼻尖戳戳点点。
“也不掂量掂量什么身份!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那还不是托了我们陈家的福?若不是嫁进陈家,你能有今天?”
“是吗,不怕告诉您老人家,我没卖田,是喂猪时碰巧挖着了珍珠。”
“要是没记错,当初婆婆嫌我喂猪不体面,恨不得把我撵出陈家,对吧?”
“请问,我挖着珠宝,托了陈家的什么福?”
婆婆和公公傻眼了。
赵巧云也震惊了。
我娘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亲家母,那天你亲口说的,让明月跟陈家一刀两断,休书也给了。如今又上门,算怎么回事?”
赵巧云笑盈盈道。
“婶子这话说的,什么叫一刀两断?全城谁不知道明月姐姐心里头只有景然哥哥。”
“今日咱们过来,已经是给了台阶,您可别不知好歹。”
我冷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两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婆婆急了。
“沈明月!你凭什么凶巧云?她哪句话说错了?”
“你就算发了财,也改不了那副粗鄙样!一个喂猪的贱命,还想翻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