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琛愣住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就因为一罐燕窝,你就不过了?”
我反问:“不是你总说过不下去吗?那就别勉强过了。”
李倩在一旁红了眼睛。
“白先生,你别因为我跟太太吵了,她身子重,气不得。我还是走吧!”
她扶着孕肚往外走,白言琛急忙拦住。
他小心翼翼地揽着她。
“你去哪儿?你那个出租屋连个空调都没有,大夏天的你一个孕妇怎么熬?不行,绝对不行。”
再看向我时,他已经换了一副语气。
“沈梦园,为了一口吃的,你非要逼李倩去死吗?她男人在外地回不来,自己一个人租个没电梯的老破小,天天爬六楼,前阵子还见红了。”
“她没男人可依,没存款傍身,你现在把她赶出去,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疼得我弯下了腰。
我盯着眼前这个结婚五年的男人,胸口一阵阵发闷。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这么细心。
他知道李倩住出租屋爬六楼辛苦,知道她见红了没人照顾,知道她没存款日子苦。
可他却没在乎过我怀孕后怎么过的。
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还在加班赶项目,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孕吐吐到胃出血住院,他来了十分钟就说公司有事走了。
我每次产检都是自己打车来回,有两次低血糖差点晕倒,给他打电话,他挂断之后回了条微信。
“在开会,你自己看着办。”
我跟他说过累,说过撑不住,他每次都皱眉。
“哪个女人不怀孕?就你矫情。”
他心疼李倩一个人爬六楼,可我挺着大肚子挤早高峰的铁的时候,他何曾皱过一下眉头?
他并非不会心疼人,只是他心疼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这五个月里保胎扎的,我自己都数不清多少针了。
我忍着这些熬过来,就为了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我爸妈把养老钱都掏出来帮我托关系挤进这间病房,就是为了让我最后两个月能休息好一点。
“这间病房是我爸妈拿积蓄和人情换来的,孕期是我自己熬过来的。”
我抬头看着白言琛。
“李倩住的出租屋是她自己租的,她自己没考虑周全。凭什么让我来照顾?”
白言琛还没来得及出声,李倩忽然脸色煞白地喊了一声。
“都怪我,是我没本事还要生孩子!”
然后拉开病房门就往外跑。
白言琛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他胳膊肘戳到我,我踉跄了两步差点就摔倒了。
我坐到病床上缓了缓神,拿起手机,给爸打了个电话。
“爸,帮我联系个离婚律师。还有,医院这边的紧急联系人,改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