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却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拽着他:
“哎呀,你就别管了,宋所长铁了心要大义灭亲呢,警察马上就到。”
不可置信的恐慌淹没了秦斯远。
警察?怎么会闹成这样?!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保安粗暴地扯开父亲紧紧攥着的衣襟。
那件衬衫,是他拿到律师执业证第一年,咬牙省下半个月饭钱给他买的。
秦父宝贝得不行,只有过年过节或者进城办事才舍得穿一次。
今天这么热的天,老人家却把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都勒出了汗渍。
此刻,这唯一的体面,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秦父裸露着上身,耻辱得浑身发抖,
却还努力对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斯远……爸没事啊……不急……”
“跟你媳妇可能有点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秦斯远的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有人搜出一个奢牌手表,举高了,“找到了!真是他偷的!”
夏祁年从宋知念身后探出头,脸上还挂着笑,“对!就是这个!”
他声音拔高,带着炫耀,“念姐送我的生日礼物,二十多万呢!”
“我当时还嫌太张扬,舍不得戴,谁知……”
他转身,揽住宋知念的肩。
俯身,响亮地在她下颌边亲了一口。
“你挺仗义啊!本来以为你肯定护着他,不会信我。”
宋知念顺势倚在他怀里,眼底漾开笑意。
“傻不傻?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信,我也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让你受半点委屈。”
秦父瘫在地上,瞪大了浑浊的眼睛。
他看着儿子的妻子,如何温柔地护着另一个年轻男人。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哑地吼道:
“知念!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斯远的事?!你是不是……是不是出轨了?”
“叔叔!您说什么呢?!”夏祁年立刻拥紧宋知念,脸色垮下来。
“我和念姐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您别血口喷人!”
宋知念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爸,您的每一句无端诋毁,都可能构成名誉侵权。”
秦斯远看着父亲因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强压下翻涌的血气,颤声道:
“爸,冷静。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们……我早已不在意了。”
他转向宋知念,强迫自己挺直脊梁:
“我爸绝不可能干这种事。宋知念,你是律师,更应明白证据链的重要性……”
可话没说完,警笛声由远及近,两名警察走进来,按住秦父。
秦父慌了,老泪纵横:“斯远……我没偷啊!”
秦斯远的心被那一声声“我没偷”割得鲜血淋漓,可此刻却无能为力,只能压下情绪:
“爸,您别怕,先配合调查。相信我,我一定会还您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