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城待了两年。
从江城离开,我休息了一个月后,加入了好友阿念的团队,成为工作室的一员。
这两年,我见证了团队从清贫的条件,慢慢变得知名。
再到现在,我们终于在南城筹备第一场画展。
阿念从未嫌弃过我的业余。
从认识那天开始,她就常常把夸我的话挂在嘴边:
“阿婉,你的作品很有灵气。”
日渐西落,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断掉了在江城的一切,一个人见识了许多的风景。
一个人看日出。
一个人登雪山。
一个人享受难得的自由宁静。
那个被嫌弃的,被称为自私自利的余婉,好像已经淡出我的生活。
又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画展的筹备很圆满,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阿念绘声绘色发言。
这一路很不易。
可现在,我一个人有稳定的事业。
有了在乎的事物。
每天忙忙碌碌,也可以在闲暇时为自己煮一壶热茶。
再也不会因为谁,而去否定自己。
发言结束后,我和阿念开车赶往画展现场。
这次的反响很不错。
刚好进去,负责人一脸难色:“有位先生在看了这幅作品后,点名要见您……”
我望向那个方向。
是我曾经画下的的一幅作品,名为雏菊。
男人穿着体面的大衣,戴着围巾,也许触景生情,对着那副作品,泪怎么也止不住。
“阿婉。”
陆时琛转过身,在看见我时,眼底有止不住的激动。
“我找了你两年,终于见到你了。”
我后退一步。
“这位先生,我们并不熟,还是直呼我的大名吧。”
抬起头,他的眉眼又多了忧伤,声音沙哑得厉害。
“阿婉,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好想你,两年了,我终于再见到你了,你真心狠,一走就是两年多……”
两年过去,他变了很多。
原来乌黑的头发,多了几撮白丝。
这两年。
我不是没听说过他的状况。
他把工作搁置下来,开始连轴转在所有我可能出现的城市,不分昼夜。
他和余安安断掉了一切联系。
余安安的实习工作,也被因为闯了大祸,泄漏公司机密而泡汤,被公司告上了法庭。
此刻,陆时琛紧紧攥住我的手,眼眶红得过分。
“阿婉,我会改。”
“我知道是我不分边界的行为让你伤了心,但是我真的会改。”
“婚礼按你喜欢的来,婚纱照重新拍……”
“不用了。”
我一点点,掰开他冰凉的手指。
“阿婉,不要……不要……”
阿念带着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时琛,你还有什么脸来打扰阿婉?滚!”
几个保安围上来。
陆时琛的脸上全是绝望。
我看着落地窗。
冰天雪地,大雪纷飞,陆时琛冻得全身发抖,牙齿发颤。
却还是固执地不肯走。
阿念看着我:“阿婉,你不会心软了吧?”
我移开视线,头也不回。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