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从彩排现场出来。
更衣室和化妆间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要拨通号码。
余安安穿着吊带裙,从更衣室走出来,熟练地挽住他的手臂。
“姐夫,咱们去试试新开的餐厅嘛。”
“安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你姐呢?”
两人同时开口。
余安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哪知道啊,她一向独来独往,有什么事从来不和我们说,跑哪生闷气了吧。”
“姐夫,咱们不提她了,我预约的时间都快过去了。”
陆时琛直挺挺地站着。
忽然发现,外人口中的余婉总是内敛自私的。
可认识余婉那天,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喂着街口的流浪猫。
明明自己形如枯槁,却还是把仅剩的钱花在小猫身上。
这样的人,真的自私自利吗。
陆时琛坐在西餐厅,透过落地窗看见,外面忽然下起暴雨。
他出神地想,余婉有没有带伞?
余安安坐在他对面,抱怨道。
“姐夫,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姐你还不了解吗,一不开心就爱玩消失。更何况她巴不得和你结婚,不就是想引起你注意……”
撕拉。
刀叉在盘子里猛地划出刺耳的声音。
陆时琛的脸沉下来。
“别这么说阿婉,她是你姐。”
余安安被吓了一跳,眼眶微微泛红:“姐夫,你是在怪我吗?”
这次,陆时琛没像以前一样心软。
他看着余安安。
她今天穿了件露肤度很高的小吊带,扎了个丸子头。
可这个年纪的余婉,还在为她的生活发愁。
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连哭都腾不出时间。
陆时琛猛地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他没管余安安的抗议,自顾自去前台结了账,把车开出来。
余安安只能跟上。
车停下来,余母热情地迎出来,招呼他进去坐坐。
在听到他提起余婉的消失时,又变得一脸晦气。
“白眼狼一个,我问她去哪干什么?”
忽然,余安安惊呼一声。
“姐夫,你快看姐姐朋友圈,她为什么要说婚礼取消了啊!”
婚礼取消?
怎么可能?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在共同幻想婚后生活。
婚礼上的所有流程都是一路绿灯,甚至上周,他们还在讨论婚房的位置。
余婉一直很懂事配合。
陆时琛额角一跳,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他颤着手点开余婉新发的朋友圈,上面赫然躺着一条消息。
【因私人原因,婚礼取消,礼金请找男方退回。】
陆时琛反复点开三四遍,却找不出这是个恶作剧的可能性。
终于确认,那天余婉说的不想结婚。
原来不是开玩笑。
“姐姐也太任性了吧,怎么能一声不吭就……”
陆时琛脸色彻底阴鹜下来,怒声呵斥。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