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时琛起得很早。
我从房间里出来时,他已经煎好了三明治。
他招呼我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我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接到了上司林姐打来的电话。
“不是在休婚假?怎么那么突然要走?在公司待了五年了,真的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
五年。
也是我和陆时琛同居的时长。
在和他恋爱之前,我最大的愿望是逃离从小长大的江城。
也不是没有收到过更好的工作机会。
只是,地点在几千公里外的港城。
那时的陆时琛像是分离焦虑一般,哑着嗓子说着不舍。
我心软留了下来。
可后来,他却先我一步联系上了妈妈。
并替我轻飘飘揭过伤疤。
“我们的爱情总该有双方家人的祝福,这么多年你也该学着放下了。”
放下。
大学后,我第一次反抗。
后果就是,我妈切断了一切的经济来源。
我顶着烈日兼职,为了几块跑腿费低头,交不起学费痛哭……
这些事,明明陆时琛都见证过的。
现在,他反倒劝我放下。
洗漱出来,我的位置早已经有人坐下。
余安安坐在陆时琛身旁,双手拿着给我煎的厚蛋吐司。
他勾了一下唇角。“慢点吃。”
余安安抬起头:“姐,我来找你借一下姐夫。”
“借?”
我直挺挺地站着,却在发抖。
她无辜点头,
“我最近刷到一个打卡景点,姐夫拍照技术那么好,借一下也无所谓吧。”
陆时琛正要答应下来。
“我不同意,你可以找陪拍。”
我攥紧手指,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余安安的动作顿住。
陆时琛的脸色微微沉下来,“余婉,没必要这么较真,小姑娘想出片而已。”
我扯着唇。
“昨天她穿礼服说要出片,婚纱照的主角就成了她,今天她说要出片,是不是婚礼的主角也……”
“够了,余婉。”
陆时琛低吼一声,“你为什么把所有人都想得这么龌龊?”
原本紧绷的心在此刻突然泄了气。
我站在原地,连笑都忘了。
余安安捏着他的衣摆,眼眶泛着红。
“算了姐,我不借了,你别和姐夫吵架,我听你的找个陪拍就是了。”
“不用。”
陆时琛接过她的包。
“等她什么时候学会服软了,再考虑接下来婚礼的流程。”
他牵起余安安的手,夺门而出。
桌上的合照因为惯性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楼下很快传来车的引擎声。
在陆时琛心中,我还是那个巴不得嫁给他的余婉,不出三个小时就主动求和。
只是这次,我只是擦掉眼泪,平静地收拾好一地的玻璃碎片。
然后打车,去到了中介公司。
“我要退掉婚房。”
中介诧异地抬头。
“您确定吗?这房子可是您当初考虑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