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在集团旁边的酒楼，我到场做签到登记。
周叙一进门就替我安排了位置。
“你坐门口那个角，方便添茶。”
我坐过去。
有人端着杯子敬到我这边，周叙笑着挡了。
“她不算我们这边的人，随便。”
轮到他敬主位那桌，他反手把我拉起来。
“念，你替我把这杯喝了，我开车。”
“我不喝酒。”
他当着一桌人说：“三年了，一点忙都不肯帮，难怪没人要。”
满桌都笑了。我把酒杯放回桌上，坐下继续记签到。
许妍全程挽着他。中途她过来，凑到我耳边说话。
“那间套房我住得挺舒服。剩下两晚你退到我名下吧，反正你一个人住浪费。”
周叙低头看手机，没有出声。
结束的时候服务员过来问哪位结账。
周叙指我：“她公司报销。”
“这一桌是各位自己约的加场，不在报销范围。”
他脸色一下沉下去。
“苏念，你在客户面前让我很难看。”
他自己刷了卡。出门时我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真上不了台面。”
回酒店以后，我手机连着震了几十下。
他把机场那天拍的照片发进了一个二十多人的大群，里面都是他的供货商和店员。照片里我拖着行李箱，白衬衫牛仔裤，没化妆。
配文：网恋三年奔现现场，兄弟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照骗。
“周老板这也太惨了。”
“后来呢？”
“客气送到酒店门口就跑了。”他回。
一串笑哭的表情刷下来。
许妍在下面补了一句：“姐姐挺执着的，一个人等了六个小时。”
陈晓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
“我看到截图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他那份资料退回去？”
“不要。”
“苏念！”
“资料按标准审。什么时候审、以什么名义退，不由我的情绪决定。”
她那边静了几秒。
“一个人在人前怎么对你，才是他真正怎么看你。你别再等他改。”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把周叙公司的补正通知打完。
缺项三条：营业期间完整流水、近半年供货单据、内部关联关系说明。
补齐期限：明日下午四点前，逾期视为放弃补正。
我按流程从系统发到他公司登记的邮箱和手机上，通知记录自动留档。
发完我把窗户关上。楼下他们那桌散场的车正一辆开出去。
那个群还在响。
他到这一刻还以为，明天在台上签字的人，和他昨天丢在机场的那个女生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