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八点。我提前给她发消息。
反复确认门窗锁好。
叮嘱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外卖、快递全部放前台。
十点整。视频准时弹了过来。
接通后,我仔细扫了一遍她身后的房间。
“没人来找你吧?”
“没有。安安静静的。”
她勉强笑了笑。
“我一整天都待在房间。没出门。”
“记得明天把所有证据整理齐全,我们去警局备案。”我再次提醒。
“再说吧。我今天太累了。”
她避开话题。
“我先挂了。早点休息。”
我也不能过去,以防被周扬盯上。
接下来五天。日子平稳得像在梦里。
每天早上八点,赵思琪准时发来酒店自拍。
晚上十点,她主动弹视频,把桌上一摞账本、转账记录挨个举给我看。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酒店入住订单、前台监控截图全部保存。双重备份,存在云盘。
生怕弄丢半点不在场证据。
我盯着阳台的花池。想过找人把它拆掉。
可我清楚——花池只是周扬事后藏尸的容器。
真正的恶是周扬。
只要不让思琪踏进我家,一切就不会重演。
这几晚睡着后,我经常被噩梦惊醒。
一遍遍自我安慰。
——只是重生留下的心理创伤。
——很快就该结束了。
第五天傍晚。刚和思琪结束视频。
领导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语气急促。
“赵晴,项目出重大纰漏。客户马上到公司。你立刻回来加班。”
我捏紧手机。
“领导,我这边有私事走不开。”
“最多给你三分钟收拾东西。迟到全员扣绩效。所有人都在等你。”
没有商量余地。
我抓起包往门外冲。
路上给思琪发了一条信息。
【临时加班。待酒店别乱跑。晚点联系。】
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加班过程里,我隔半小时就给思琪发一条消息。
确认她平安。
她每条都秒回。说一切正常。
快了。
很快就该结束了。
只要她乖乖待在酒店。
不私下接触周扬。
这道死局就能彻底绕开。
加班到凌晨结束。
我打车往回赶。
一路反复翻看和思琪的聊天记录。
全是平安报备。没有半点异常。
也许这次真的能躲过去。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下车。
走进单元楼的时候,楼道的灯坏了。
我没在意。
推开自家房门。
屋内干干净净。
没有刺鼻消毒水味,也没有诡异异响。
我彻底放下悬了好几天的心。
换好鞋,我径直走向阳台。
打算开窗通风。
反锁打开。
一股熟悉、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
花池边缘,一圈新打的水泥,还没干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