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派出所时，陆砚川正坐在长椅上。
他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
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
“瓷瓷！”
他想朝我走过来，却被旁边的警察拦住。
“陆先生，冷静点。”
我走到警察面前，礼貌地开口。
“警察同志，你好，请问是怎么回事？”
警察看了看陆砚川，叹了口气。
“这位陆先生，今天中午在林氏集团楼下。”
“和林泽先生发生了冲突，还打伤了对方。”
我心里一沉，立刻回头看向陆砚川。
“你去找林泽了？”
陆砚川的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梗着脖子说：
“是他抢走了你！我只是想跟他谈谈！”
“谈谈？你所谓的谈谈，就是把他打进医院？”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砚川的嘴唇动了动，辩解道。
“我没想打他，是他先挑衅我！”
“他说，像你这么好的女孩。”
“只有他才配得上，我不配。”
“他还说，他要追你，要让你做他女朋友。”
陆砚川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瓷瓷，你告诉我，你们没什么，对不对？”
“你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向警察。
“警察同志，医药费和赔偿，我会全部负责。”
“请问现在可以办保释手续了吗？”
办完手续，我带着陆砚川走出派出所。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瓷瓷，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角。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砚川，林泽受伤的事，你必须向他公开道歉。”
“第二，我们已经分手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第三。”
我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塞进他手里。
“这是那套公寓的钥匙，我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
“从今以后，那里只是你的家。”
那串钥匙，他曾经配了一对。
上面挂着一个“L”和一个“S”的字母挂坠。
如今，我只还给他那个“L”。
陆砚川看着手里的钥匙，身体晃了晃。
“不……我不要……”
他想把钥匙还给我。
我却已经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瓷瓷！别走！”
他追上来，想拉开车门。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陆砚川，你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车子发动，将他越来越小的身影，甩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
像一座被全世界遗弃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