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川的错愕只持续了三秒。
随即他冷笑一声。
“苏瓷,别耍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意思。”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毕竟,从大学到现在。
整整七年,我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所有人都说,我爱他爱到了尘埃里。
他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来揉我的头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我今天下午就搬走。”
我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公司的宿舍,我已经申请好了。”
陆砚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开始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就因为清清穿了你一件衣服?”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她不是故意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就跟亲兄妹一样,你至于吗?”
又是这句话。
亲兄妹。
大学时,沈清会突然从背后抱住陆砚川。
脑袋在他的背上蹭来蹭去。
我说我不喜欢。
陆砚川说:“清清从小就这样。”
“她没把我当男的,你别多想。”
工作后,我们一起吃饭。
沈清会很自然地夹走陆砚川碗里,我最不爱吃的香菜。
我说这是情侣间才有的亲密。
“就因为这点小事?”
“苏瓷,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表现得足够体谅。
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感受。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越来越理所当然的偏袒。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
只是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
“喂,行政部吗?我是市场部苏瓷。”
“麻烦派两个保安到我办公室来,有人扰乱工作秩序。”
等我挂断电话,陆砚川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苏瓷,你做得真绝。”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桌上属于我的私人物品。
一个粉色的保温杯,一个他送的仙人掌摆件。
还有一张我们的合照。
照片上,他揽着我的肩,笑得灿烂。
那是在我们刚在一起时,他带我去游乐园拍的。
那时,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过他带笑的眉眼。
然后,当着他的面。
把相框扔进了垃圾桶。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陆砚川的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