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手机充上电之后，竟然还能开机。
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都是三年前的。
我们翻遍了手机里的内容，找到了几条关键的信息。
一条是那个女人发给沈父的：
“你再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把你做的事告诉所有人。”
一条是沈父回复的：
“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谈。”
还有一条是那个女人最后发出去的，没有收件人：
“如果我死了，就是沈正德杀的我。”
沈正德。沈望舒的父亲。
沈望舒看完这几条信息，脸色白得像纸。
“我爸他......”
“先别下结论。”我说，“这只能说明你父亲跟她有关系，不能说明是他杀了人。”
沈望舒把手机放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要去问我爸。”
“你确定？”
“我要知道真相。”
沈望舒开车带我回了沈家主宅。
沈父在书房，看到我们进来，愣了一下。
“望舒？怎么了？”
沈望舒把手机放在他桌上。
“爸，这是什么？”
沈父看到那个手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
“沈家老宅。”沈望舒盯着他，“爸，沈知意的亲生母亲三年前来找过你。她死了。她说如果她死了，就是你杀的。”
沈父的手在抖。
“爸，你告诉我实话。”
沈父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她来找我，说知意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什么？”
沈父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当年在医院，不是抱错了。是有人故意换的。”
“沈望舒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沈知意才是。”
沈望舒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那沈望舒的亲生父母呢？”
“不知道。”沈父摇头，“那个女人说，当年是她换的孩子。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在乡下受苦，就把两个孩子换了。”
“所以沈望舒是被换进沈家的？”
“对。”
沈望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她为什么后来又来找你？”
“她要钱。要五千万。不给就把这件事公开。”
“你给了吗？”
“给了。”
“那她为什么还是死了？”
沈父沉默了很久。
“她走了之后，我让人跟着她。我的本意是怕她把事情说出去。”
“她发现有人在跟踪她，很害怕。她跑到老宅躲起来，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她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失足掉下去了。”
“不是zisha？”
“不是。是意外。”
“那为什么不报警？”
沈父捂住了脸。
“因为如果报警，所有事情都会曝光。知意的身世，望舒的身世，换孩子的事......沈家就完了。”
“所以你让人把她的尸体处理了，对外说是zisha。”
沈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