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那边最终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
负责人约我见面时,第一句话就很直接。
“许小姐,我们认可你的能力。”
“但养老项目对于社会评价很敏感。”
我点点头。
“我明白。”
她看着我。
“竞品公司已经提交了替代方案。”
“如果明早之前你不能给我一个更合适的版本,我们只能换团队。”
从会议室出来后,周颖急得眼圈都红了。
“棠姐,这也太欺负人了。”
“他们家造谣,凭什么让你背锅?”
我打开电脑。
“所以更不能输。”
那一晚,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把原来的方案全部推翻。
删掉那些漂亮但空泛的词。
什么温情陪伴。
什么儿女孝心。
什么守护晚年。
全都不要。
凌晨四点,我敲下新的标题。
“体面照护:让专业服务替家庭分担责任。”
第二天会议室里,我把方案推到客户面前。
“照护不该变成女性亲密关系里的免费劳动。”
“真正的养老服务,不应该靠道德bangjia谁家女儿、儿媳、女朋友来完成。”
“专业护理有价格,亲情照顾有边界。”
“我们这次的传播主题,可以从‘孝顺’改为‘体面照护’。”
负责人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继续讲。
“老人需要被照顾,但照顾者也需要被尊重。”
“一个成熟的服务平台,不是替家庭继续压榨那个最软的人。”
“而是把责任、价格、流程都摆到明面上。”
“让老人有尊严,也让年轻人不被bangjia。”
会议室里没人立刻说话。
我以为没戏了。
没想到负责人合上方案,抬头看我。
“许小姐,这版比之前更好。”
我怔了一下。
她笑了笑。
“我们做养老服务,不是为了让更多人被迫牺牲。”
“而是让每个需要照护的人,都不用靠bangjia别人活着。”
三天后,我们重新入围。
半个月后,合同签下。
金额比原计划高了两成。
庆功会上,经理当众宣布我升任项目总监。
掌声响起时,我手机亮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许棠,我妈愿意道歉,你能不能撤诉?”
我看了一眼,直接删除。
周颖凑过来问我。
“谁啊?”
我夹了一筷子菜。
“骚扰电话。”
她笑着碰了碰我的杯子。
“许总监,以后可别忘了我们。”
我也笑了。
“奖金到账,请你们吃海鲜。”
那一刻,我终于觉得胸口那口堵了很久的气,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