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燕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我老公来这儿当工程总监,整个项目的材料都归他管。”
“他还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遇到我。”
难怪。
吃回扣,偷工减料。
“工资全交,一个月就留两百买烟。”
她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对我爸妈比亲儿子还亲。”
“我妈腰不好,两万多的红外理疗床,眼都不眨就买了。”
“我爸爱喝酒,三千多一瓶的五粮液,他整箱整箱往家搬。”“还每个月给我二万块,随便花。”
二万。
我垂下眼睛。
顾城每个月往家里打一千,说是钱要留着项目周转。
所以这些年,他父母和妹妹的吃穿用度,用的都是我的工资。
方小燕打开柜子,“你看这件羊绒大衣,四千八,我说太贵了,他非要买。说女人得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我盯着那件驼色大衣。
上个月我在商场试过同款,没舍得买,拍了照发给他,问好不好看。
他回:“还行。不过你衣服够多了,省着点花。”
然而我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衣服,还是五年前买的,三百块。
三个月前,婆婆脑梗。
我哭着给他打电话:“顾城,妈不行了,一直念叨你,你快回来,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他却打断我,“工地走不开。妈吉人自有天相,辛苦你了。”
我在医院守了七天,他一个电话没再打来。
方小燕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婆。我和儿子路上遇到堵车了,晚点到家。”
方小燕笑:“知道了。”
他还不挂:“半天不在你身边,我就浑身不舒服,想亲亲老婆。”
我愣在原地,从没听过顾城这样亲昵的态度,他在我面前一向是高冷范。
我深吸一口气,摸出备用机,给顾城公司发了举报信。
又给我爸发了条微信:
“来抓你女婿吧。他犯法了。”
这是他该得的。
就在方小燕还想拉着我进他们的卧房,观赏他们滚床单的战绩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老婆,我回来啦。”
我跟方小燕同时迎上去。
看到我在这时,顾城本来还喜气洋洋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笑了一下。
“顾城。”
“你叫的是哪个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