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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你的承诺  承诺你忘了吗  你忘了你的承诺  我忘了是什么歌  你的承诺  你忘记了承诺我  我忘了歌词  你的承诺我都记得  你的承诺我还记得  你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顾城的表情僵了一瞬,

又很快恢复。

他深吸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对不起,时愿,这确实是我忙忘了。”

“但沐沐是新来的,又在团建中受伤,你也要体谅我。”

体谅?

我突然想笑。

这些年,我体谅他加班,体谅他累,体谅他要照顾这个,关心那个。

可到最后,他连我海鲜过敏都能忘。

顾城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

被我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时愿?”

“工作吧。”

我转身离开。

顾城没有纠缠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他笃定我会自己消化,再主动回头找他。

那天下午,我发烧了。

后脑的伤口有些发炎,整个人昏昏沉沉。

下班时,我趴在工位,听见顾城在走廊打电话。

“沐沐别哭,我马上到。”

他脚步匆忙,没问我半句。

等我再睁开眼,办公室漆黑一片,只剩我一人。

窗外下着大雨,我没带伞。

手机里只有顾城的一条短信,

【沐沐伤口疼,我陪她去医院。】

我烧得厉害,顶着大雨去医院挂吊水。

留观区里,我看见了顾城。

陈沐沐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手里捧着奶茶。

顾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陈沐沐身上,又仔细地掖了掖。

我转身去了角落。

护士给我扎针时,

手机收到顾城的短信。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我盯着屏幕,突然有些恍惚。

从前那个总事事以我为先的顾城,去哪了?

记得很多年前,我也这么发过烧。

那时候顾城很穷,骑了共享单车二十多公里给我买药。

回来腿酸得走不了路,还趴在我床边守了一夜。

病中的人矫情,想看城南的栀子。

他二话不说,又蹬了十公里,拍了一堆照片视频哄我开心。

那时候的日子紧巴,但我们成天腻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

怎么就变了呢?

后脑隐隐发痛,我忽然有些慌乱,一些和顾城有关的情节,我竟然记不起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

是父亲。

他先是一声长叹,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听你妈说,你终于想通,愿意继承家业,回来联姻。”

联姻,曾经是我最反感的事。

此刻却语气平静,

“是,我愿意。”

电话对面的人明显一顿,

声音干涩,

“老爸现在也没那么古板,若是你……”

我打断了他,

“爸,我真的愿意。”

“并且这么多年的基层经验让我有信心可以坐总经理的位子。”

父亲沉默许久,

“时愿,你长大了。”

是啊。

我抬起头,视线定格在亲密相依的两人身上。

人,总要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