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清晨。
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日上三竿了还不起！」
「什么千金大小姐，既然招了我儿子，就得守我陈家的规矩！」
是陈子谦的母亲，我的婆母。
伴随着砸门声的，还有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姑母别生气，嫂子平时娇贵惯了，表哥又是温柔的性子，难免贪睡些。」
「我去打盆凉水来，伺候嫂子洗漱就是了。」
这是陈子谦那无父无母、寄居在陈家的表妹，柳儿。
我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腰间。
陈子谦现在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
他原本七尺高的身躯，经过一夜的溶解和退化，现在萎缩得只剩下一半大小。
他的双腿已经软化得像两条空荡荡的面条，搭在我的腿上。
他的嘴巴、鼻子，一直到下巴的皮肤，已经和我的侧腰完美无瑕地长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还睁着，只是眼神呆滞。
听到门外陈母的声音，陈子谦的眼珠子剧烈地转动了一下，似乎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试图张嘴喊叫。
可是他的下颌骨已经融化了，声带正在萎缩。
他拼尽全力，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夫君，婆母在叫我们呢。」
我体贴地用手托起他软绵绵的身体。
他现在无法独立行走，一离开我，他就会断开养分供应，当场窒息。
我找出一件宽大的外袍，将我和他一起裹了进去。
从外面看，就像我怀里兜着个大包袱，又像是肚子瞬间大了好几圈。
陈子谦在宽大的衣服底下疯狂地扭动着他残存的胳膊，试图去扯衣服的带子。
我皱了皱眉，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别闹脾气，你不是说女人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吗？」
「以后我走到哪都带着你，让你看着我，这不是遂了你的愿？」
陈子谦的身体僵住了，眼眶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我腰间的皮肤滑落。
我打开房门。
陈母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看到我衣带宽松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我儿子呢！你这狐媚子，大白天的把衣服穿得这么不三不四。」
「子谦呢？是不是被你折腾坏了！」
我微笑着拍了拍自己高高鼓起的衣襟。
「婆母说笑了，夫君好着呢。」
「他说要一辈子依附着我，现在正躲在我怀里不肯出来呢。」
陈母听了，气得老脸通红。
她觉得我是故意在下人面前羞辱她儿子，暗讽她儿子吃软饭。
「不要脸，果然是商女下贱。」
柳儿在一旁捂着嘴，阴阳怪气地叹气。
「表哥是读书人，绝不会坏了礼数，嫂子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表哥这样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