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死死盯着那张引产手术单据。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我在恶作剧。
他伸手去拿那张单子,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拿起来。
手术日期,就在昨天。
也就是他丢下我,去帮林青青修水管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昨天我微弱的声音。
“我肚子好痛……”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我在用孩子争风吃醋,说我无理取闹。
裴铮的腿猛地一软,跌坐在餐椅上。
他慌乱地去翻找自己的手机,想要给我打电话。
拨通那个号码,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裴铮像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衣柜里空了一半,我的日常衣物全都不见了。
我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裴铮冲出家门,开着车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转。
他去了高铁站,去了机场,动用所有关系查我的乘车记录。
可是却一无所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裴铮颓废地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口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是那枚专属的定位求救器。
裴铮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他发动车子,踩下油门,朝着定位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青青被安置在一家高档酒店里。
裴铮推开门的时候,她正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裴铮,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裴哥,你终于来了,打雷声好大,我好怕。”
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裴铮的衣角。
可裴铮却没有立刻安抚她。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包容。
“你按求救器,就是因为怕打雷?”
林青青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裴铮的不对劲。
“裴哥,你怎么了,我真的好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裴铮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求救器。
这是他为了弥补当年的亏欠,亲手交给她的特权。
“林青青。”
裴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阿絮流产了。”
林青青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嫂子她……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裴哥,你别太难过,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裴铮看着她虚伪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猛地扬起手,将那枚求救器狠狠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塑料外壳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林青青吓得尖叫了一声,缩在沙发角落里。
裴铮红着眼,指着地上的碎片。
“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你的死活,跟我裴铮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他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终于明白,他的责任感和规矩。
不仅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也杀死了最爱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