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生叮嘱我小月子一定要好好养,千万不能碰凉水。
我平静地道了谢,随后打车回到家。
推开门,玄关处多了一双粉色的高跟鞋。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女人的轻笑。
我换上拖鞋,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走进去。
林青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我最喜欢的那个陶瓷马克杯。
杯子里冒着热气,是裴铮亲手给她泡的红糖水。
听到动静,裴铮从厨房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果块切得很均匀,上面还插着牙签。
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为我做的事。
看到我,裴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你怎么脸色这么白?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去哪了?”
我看着他责备的神情,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没什么。”
林青青放下杯子,怯生生地站了起来。
“嫂子,你回来了。”
她理了理身上裴铮的外套。
“我家里水管爆了,到处都是水没法住人。”
“裴哥怕我一个人去酒店害怕,就带我来这里借住两天。”
“嫂子,你不会介意吧?”
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会大闹一场。
我会质问裴铮为什么要带前女友回家,为什么总是抛下我。
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不介意。”
林青青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裴铮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松了一口气。
“阿絮,你今天真乖。”
“青青受了惊吓,你多担待点。”
“你先回房间休息,下次我一定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把纪念日补上。”
我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我有点累,先睡了。”
我转身走进主卧,关上门,将外面的欢声笑语隔绝。
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
这三年来,我的生活几乎全部围绕着裴铮在转。
我怕他出任务回来找不到干净的衣服,怕他胃不好吃不惯外卖。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现在要剥离,竟然出乎意料的简单。
收拾完东西,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瑶瑶,你之前认识的那个打离婚官司很厉害的律师,能把微信推给我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问:“时絮,你怎么了?真要离?”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嗯,离。”
“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