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蒋明浩喊我去他办公室。
请我坐在沙发上，又主动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才语气疑惑问我。
“关于顾寒的这份合同，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一力强推这家公司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轻轻放下。
“主管，推荐这家公司，是因为我信任他的创始人。”
“但是现在，这家公司本身的资质和经验，远远无法达到我们的要求。”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更为详细的背景调查。”
蒋明浩面无表情，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
“在我这里，你过关了。”
他拿起水壶，又帮我添满。
“我不想知道你和顾寒之间发生什么，但你能客观公正对待这件事情，足以胜任监察部的工作。”
“等沈总出院，我会向他建议……”
听到这儿，我摇了摇头。
“至少在您身上，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学习。”
蒋明浩点了点头，略过这个话题。
“你从顾寒那应该听到一些风声，我很快会升任经理，但并不是监察部，而是创意部。”
我抬头疑惑看他，不明白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蒋明浩干咳一声，神色严肃不少。
“有些事放在之前，我不好开口，但是现在可以说了。”
“当初顾寒介绍你来这里实习，想提前给我一些好处，帮他拿下一笔大单。”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跟我说过，只要能完成这笔订单，不必过多在意你的感受。”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爸住院前，要是听到这样的话，只怕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谢谢主管。”
“不必不必，你去忙吧。”
我推门离开时，身后传来蒋明浩略带忐忑的声音。
“沈总的手术还算顺利吧？”
我扭头冲他一笑。
“有燕西来的专家，一切很顺利。”
中午吃饭时，接到我爸电话。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啊？你就把我这老头子扔到医院不管了？”
我听得无语至极，拿着手机去了餐厅外边。
“老爸，我要没搞错的话，今天有很多高管都去看你了吧？”
“还有啊，我留了两个护工在那儿。”
电话那头我爸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自从我妈去世后，他就这样。
在外人面前严肃至极，在我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待会儿去幸福广场拿份合同，然后回家给你煲鸡汤喝，好不好？”
“那我可等着你了。”
我爸笑出声来，在我准备挂电话时，又提醒我一句。
“你没时间也就罢了，小顾那个公司不是有人管吗？怎么也是一天看不见个人影。”
“你看看他有没有时间，过来先陪我说会儿话……”
没等他说完，我开口打断。
“您别惦记了，那是别人家的女婿，不是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