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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姐姐接离医院后,我休养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随后加入了她所在的国际红十字会。
国外的日子很苦很累。
战火、灾荒、瘟疫……
每一刻都在与生死赛跑。
但每次看见被救助的人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我便觉得这一切值得。
三年来,我在废墟与帐篷之间穿梭,渐渐学会与过去和解。
国内的朋友发来邮件,说沈沐璃动用所有资源,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我。
甚至连公司都完全放空了。
我没有回复。
因为有些伤口结了痂,就不必再撕开。
两年后的一个黄昏,我在南亚某国洪灾临时安置点分发物资。
一抬头,竟看见沈沐璃站在泥泞的路口。
她瘦了很多,穿着不合时宜的名牌风衣,脸上写满疲惫与执念。
我微微一怔,随即平静地朝她点头。
像是遇到了老朋友一样打招呼:“好久不见。”
她眼圈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顾南,我找你找得好苦……”
“我已经跟纪时川划清界限,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
“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摇摇头,语气平和。
“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
她眼里泛起光彩,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改……”
我轻轻抽回手,继续整理药品箱。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脸色惨白,却固执地站在原地。
我本以为沈沐璃会心死放弃,落寞离开。
可第二天,她竟以志愿者身份加入了红十字会,只为能和我在一起。
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根本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
高强度的工作,简陋的食宿,湿热的气候……
不到三天,她就因严重水土不服和高烧倒下了。
我接到姐姐通知后赶去临时医疗帐。
她虚弱地躺在行军床上,嘴唇干裂,意识模糊。
我让姐姐联系了后方指挥中心,申请紧急撤离救治。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
我扶着她走向停机坪,她靠在我肩上,呼吸微弱。
登机前,她忽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泪水混着雨水流下。
“顾南,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五年前那个晚上,你还会救我吗?”
我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一笑。
松开手,我朝驾驶员打了个手势,转身走向废墟深处。
直升机缓缓升起。
这一刻,所有的爱恨情仇,彻底淹没在漫天尘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