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叫来服务员结账,只和徐婉清说了最后一句话:
“当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们的姐妹情,如果没有,那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们的感情到此为止,以后再见只当是陌生人。”
透过玻璃,我望见她趴在桌上,无声地哭泣着。
她比我记忆中的样子更瘦了,但也只是记忆而已。
从记忆抽离出来,现实里的我不会为她停留。
徐婉清往后会怎么忏悔,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她在做对不起我的事时,确实没有想过我。
开车回到家后,小区门口的保安给了我一个盒子:“沈小姐,这是有人托我给您的。”
我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盘录像带。
我拆开信封,里头写着的尽是谢允舟对我的愧疚和道歉。
他说:
“我知道很难再见你一面,对于求得你的原谅更是不可能。”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忏悔方式。”
“我把名下的资产全都以你的名义捐赠给了慈善机构。”
“我还额外留了一笔钱给徐婉清,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
“给她留钱,不是因为对她的不舍。”
“是我破坏了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是我逼着他打了孩子,我也想弥补她一点。”
“另外录像带里是我们当时大学一起拍下的视频和照片。”
“我马上要去到国外了,这些东西,我洗了一份,原版就留给你吧。”
“再见了,沈念安。”
纸上晕着几个未干的泪痕,我把信装回了信封,连同那盒录像带,一起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迟来的道歉和深情,我不需要了。
它只会时时刻刻提醒我曾经受到的伤害,虽然伤疤好了,但疼痛依旧弥留在心中。
不过生活里早有其他人在等着我,爱我,我早就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打开门,满屋的菜香。
厨房里正在做菜的霍廷探出头:
“老婆,你回来啦。”
没等我弯腰换鞋,霍廷已经先一步把我抱上了玄关处,
低头给我换上了拖鞋,再牵着我去到厨房洗手。
他得意洋洋地给我介绍着今晚做的新菜系:“老婆今天有你爱吃的竹笋炒肉。”
“笋是乡下竹林里新摘的,嫩得很。”
我瞥向他指尖被笋叶刮蹭的口子,握上他的手:“晚上吃完饭,我们出去看电影吧。”
霍廷愣在原地,似是没想到我会主动,然后反握我的手:“那我们快去吃饭吧,等会我叫人安排看电影要的爆米花和薯条。”
他欢呼雀跃地端着装好饭的碗到桌上,兴致勃勃地给我介绍每道菜的做法。
叽叽呱呱的声音,我却不觉得吵,反而有些高兴。
命运让我看清了一些人,又让我结识了新人。
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该走的,我怎么挽留都不会为我停留片刻。
属于我的,不管我推三阻四多少次,终究就还是我的。
我夹了一口菜,放入嘴里:
“下半年我们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