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
我拿这些年存的积蓄在学校旁租了房子。
一室一厅,面积不大。
阳台上放一盆小绿植。
书柜上摆满我爱看的漫画和小说。
我又花了一天下午坐在书桌前静静发呆。
也许是在和过去做割舍。
又或者是在憧憬。
但总归,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我找了个花店临时小工的兼职。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和花打交道。
偶尔也和健谈的客人聊起花束、人生与爱情。
在来到莱顿的第三天,我的银行卡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支付宝上,裴渡给我开通了亲密付。
可想起过去的七年。
想起他对他的前女友做过一模一样的事。
我便平静地删掉了他支付宝的好友。
不愿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来莱顿的第五天,我趁夜色出门。
伦勃朗日快来临。
街上丝绸彩带装饰,节日气氛洋溢。
而河边,绿枝、灯火、房子倒影影影绰绰。
我刚在长椅上坐下来。
江挽就给我打了视频电话。
“我掐着时间点,在你下班后才给你打电话的!”
忽而,她大声开口,声音飘在风里。
“随随,你去到新的城市开心吗?”
我有片刻的动容,重重点头。
她眼眶红了,“可是你瘦了一大圈。”
“随随,我舍不得你。我打算辞掉这份工作,去荷兰陪你!”
我一怔,刚想开口拒绝。
她又把摄像头拉远。
“我现在在机场啦,明天下午我就能到莱顿!”
她在努力地装若无其事。
可我猜到了。
“是不是裴渡每天都去找你,打扰到你的生活了?”
她的神情变得无所谓。
“他确实找你找疯了。”
“可我不明白,人的劣根性,为什么总是要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再留在小榄,我怕有一天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所以,我决定去找你!”
我嘴角向上扬起一点弧度,声音放得很轻。
“挽挽,我在莱顿等你。”
和她汇合时。
空气都像变得自由。
她热热闹闹闯进我的生活。
每当我因想起裴渡,想起我和他的过往里发生过同场景的一幕时。
我都会有片刻的失神,或徘徊在橱窗前,或脚步驻足在路灯下。
这时候,她总用力朝我跑来,左手一袋热板栗,右手一串糖葫芦。
于是,所有的伤春悲秋,都变成了喷泉旁的翩翩起舞、月亮下的露营畅聊、摩天轮上的闭眼许愿。
时间如水流流过。
我花了半个月。
终于确认裴渡在我的生活中彻底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