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出来一下,我和你爸有事跟你说。”
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和一张银行卡。
爸爸先开了口,他将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已经成年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是时候让你学会独立了。”
我低下头,文件是《房屋租赁合同》。
地址是离我们家十几公里外的一个老旧小区。
“这是我们给你租的房子,一室一厅,租金我们已经付了一年。”
妈妈接过话,
“每个月我们会往这张卡里给你打五千块钱生活费,和给琪琪的标准一样。”
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把我从这个家驱逐出去。
“你们是要赶我走?”
爸爸纠正道,
“是让你开始新的生活,这对你,对琪琪,都好。”
我自嘲地笑了,
“就因为我看了周琪琪的画册?就因为她哭了?”
“你们甚至不问我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爸爸的眼神冷漠得可怕,
“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风险,我们不能让琪琪冒任何一点风险。”
原来不管怎么变,需要退让的那个人永远是我。
我看着他们,突然就觉得很累。
争了这么多年,闹了这么多年,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们有一天能幡然醒悟,对我说一句“对不起,是爸爸妈妈错了”?
期待他们能看到我的痛苦,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不会的。
在来自十年后的电话响起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站起身,将手机、合同、银行卡,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公平’,我不要了。”
爸爸妈妈都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反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的施舍我不需要,你们害怕的那个未来,我也不会让它发生。”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儿!”
妈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去一个没有你们,也没有周琪琪的地方。”
“周诺!你给我站住!”
爸爸怒吼着站了起来,“你敢走出这个家门试试!”
我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咆哮,走出家门。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知道我自由了。
从那个名为“公平”的枷锁里,彻底地解脱了。
身后,传来妈妈带着哭腔的尖叫:
“老周!快!快给‘那边’打电话!问问她现在走了,未来会怎么样!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