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旷冷清。
我拖着行李箱,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靠在床头上,我点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去年情人节傅宴时送我的一条满天星项链。
那天他包下了江边最贵的旋转餐厅。
他在漫天烟火中为我戴上项链,深情款款地说,我是他唯一的星星。
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直到有一天,我在沈瓷的朋友圈看到了同款。
配文是:“我才不要呐,真的是直男审美~”
我当时拿着截图去问傅宴时。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顺手买的而已,沈瓷不要,我看挺适合你,就给你了。你连一条项链的醋也要吃?”
那次,他以心胸狭隘为由,扣了我两分。
我闭上眼,把相册里关于他的照片全部清空。
……
天亮后,我赶到市中心的美术馆。
下个月这里将举办我的个人新锐设计展。
这是我准备了整整半年的心血,傅宴时的云创集团是唯一的投资方。
刚走进场馆,我就看到傅宴时和沈瓷站在展厅中央。
沈瓷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评估报告。
“林小姐,你来得正好。”
沈瓷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傅宴时站在她身旁,目光淡淡地扫过我。
“宴时,按照我的模型测算,林小姐这批设计稿的商业转化率极低。”
沈瓷翻动着手里的报告。
“作品充斥着过度的个人情绪,完全不符合云创集团的投资回报标准。从社会学角度看,这是典型的不成熟表现。”
我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那份报告。
“我的设计展主打的就是独立概念,这在最初的企划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死死盯着傅宴时。
“你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说最喜欢的就是这份独特。”
傅宴时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坦然。
“那是以前。”他看着我,“沈瓷昨晚连夜帮我重新做了风险评估。事实证明,她的数据更客观。”
“林栀,你最近太骄傲了。你需要一次彻底的失败来认清现实。”
沈瓷在一旁适时地补充。
“宴时这是在帮你做抗压能力测试。一个经不起市场毒打的女人,是无法胜任傅太太这个位置的。”
“所以呢?”
我攥紧了手里的报告。
“所以,云创集团决定撤资。”
傅宴时语气平静地宣布了这个足以毁掉我的决定。
“场地费和前期宣传的违约金,你需要自己承担。”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只要你现在低头认错,搬回公寓,保证以后听沈瓷的安排。”
“这笔钱我依然会出,画展照常进行。”
我看着他眼底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笃定我为了事业会跪下来求他。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份评估报告撕得粉碎。
纸屑扬扬洒洒落在他们脚下。
“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地赔给美术馆。”
我指着大门。
“现在,带着你的数据模型,滚出我的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