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向裴听叙。
“想把事情闹难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财务很快到了,拿出厚厚一沓发票。
“这些都是裴经理出差后,带回来的工作不必要开销。”
他飞快瞥了我一眼,几次深呼吸。
“从前都是楚副总替你垫,我给你批了。”
我指向简栀耳朵上的澳白珍珠,轻笑道。
“这对耳钉一万六,刷的我的卡。”
她背过手遮住的五花手链,两万八。
还有她穿的香奶奶,四万三。
听我一件件清算,裴听叙羞愤地打断我的话。
“别说了,我把钱还你。”
他刚订了马尔代夫最贵的旅游团,准备带简栀去度蜜月,哪里还有钱?
我掏出二维码,推着轮椅走到他面前。
“行,就现在吧。”
简栀气得发疯,跺脚发泄不满。
我对上她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的视线,笑着看向她的小腹。
“就连裴听叙陪你产检的钱,都是我出的。”
她的脸涨红,推开裴听叙夺门而出。
其余人不敢留下来看热闹,抱着电脑静悄悄地出门。
裴听叙见人都走光了,试图让我心软,想要牵我的手。
“姐姐...”
我躲开他的动作,敲击桌面示意他赚钱。
“既然要跟我划清界限,那就算好总账才跟我聊其他。”
裴听叙没办法,咬牙推掉旅行团,找朋友东拼西凑,才把钱还给我。
原来这六年,他林林总总划走我卡里三百六十万,用来讨简栀欢心。
而他给我买的五十平房子,才花了二十三万。
给我花的钱,连给简栀的零头都不到。
嘴里泛起苦味,我深呼吸平复情绪。
裴听叙单膝跪在我面前,又露出那副可怜的神情。
每次他有事求我,就会眼圈泛红地看着我。
从前我不忍心拒绝,是因为我爱他。
但知晓他的背叛之后,再看已经毫无波澜。
裴听叙捂住心口,似乎巴不得将真心剜出来给我看。
“姐姐,简栀是我的青梅,是我妈逼着我娶她的。”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
“我对她不过是责任...”
我面无表情,拿过项目书砸在裴听叙脸上。
“可你的责任,凭什么拿我的心血去抵?”
裴听叙见过我熬通宵改方案急得嘴角燎泡的模样,见过我台风天调研数据的模样。
我曾经亲口跟他说过,这个项目会是我毕生的心血。
可他还是为了简栀,把它偷走。甚至卑劣地想要拿我的心血给简栀铺路。
胸腔剧烈起伏,我快要克制不住怒火。
我摇着轮椅转身离开,裴听叙却伸手来拦。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手掌泛起酥麻的痛感。
裴听叙满眼落寞,久久没有回神。
这一巴掌下去,我和他之间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从此以后,他是他,我是我,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