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的手臂骤然收紧。
下一刻,我的意识从这具身体里抽离。
他怀里的人闭上眼,手臂无力垂落。
“千雪?”
江叙僵在原地。
“别开这种玩笑。”
他低头贴上我的脸,碰到的却只剩迅速消散的温度。
“千雪,睁眼。”
“你不是最怕我生气吗?”
“你睁开眼,我不生气。”
没有回应。
江叙眼底的镇定终于彻底破碎。
他将我放在地上,跪下来替我做心肺复苏。
一下又一下。
“叫救护车!”
“江墨,打电话!”
江墨吓得瘫坐在地上,哭着去找手机。
“妈妈……”
“妈妈你醒醒!”
急救人员很快赶到。
可无论江叙如何逼迫,他们最终还是盖上了那块白布。
“江先生,请节哀。”
“不可能。”
江叙一把扯掉白布。
“她没有心脏病,也没有任何基础疾病。”
“她只是生我的气。”
“她不会死。”
医生低声解释:“我们初步判断,江太太的身体没有明显损伤,具体死因需要进一步检查。”
江叙抱着我的身体,谁也不许碰。
直到床头那支断裂的玉簪化作微光,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紧接着,我的身体也从他怀里一点点变得透明。
江叙疯了一样伸手去抓。
可他的手穿过虚影,什么都没能留下。
短短数秒,地上只剩下我来时穿的那套旧衣。
以及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最后一页,江叙的签名,是系统复制的。
从法律意义上讲,我在离开前,终于和他再无关系。
江墨呆呆地看着空掉的衣服。
下一秒,他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妈妈!”
江叙跪在原地。
他掌心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却再也抱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