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深坐在床前,正轻柔地为我擦去眼角的泪珠。
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满眼是我的他。
我拂开他的手,坐起身来。
“霍晏深,我要回江南了。”
他一怔,旋即笑笑,“想家了?什么时候走,我帮你安排。”
“别去打搅大嫂,她怀着孕还要管家,已经够辛苦了。”
“还有。”他往我身后塞了个枕头。
“她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我不能离开,没时间接你回来,你可不准闹。”
我定定看着他。
原来我才是那个笑话。
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平静地说,“霍晏深,我说过这次的证领不成,我就不要你了,我们分手。”
“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他当即便冷下脸来,“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总是习惯别人围着你转,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
“领证领证,都说了大嫂生了孩子我会给你好好补办婚礼,你还要怎么样。”
“那么你呢?”我直视他,冷冷发问,“开口闭口都是你大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嘭!
床头柜上的杯子被他摔了个粉碎。
“丁宁,我霍晏深哪点对不起你。”
“这次我不会再哄你,你就使劲作吧,别后悔。”
霍晏深又一次摔门而去。
我的心也凉了个彻底。
他甚至不敢反驳那个孩子跟他没有关系。
次日清晨,我起了个大早。
厨房里,我安安静静地忙活一上午。
按着视频上的教程,给自己做一个小蛋糕。
妈妈在的时候每年都会给我做。
她说,“一个生日的来临,就意味着一程劫难的过去。”
“吃了蛋糕,就是新生,下一程肯定会顺顺利利的。”
蛋糕做好。
我又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妆台上有一张照片。
那是我到霍家第一个新年拍的。
霍晏深站在中间。
两边分别是我和陆娉婷。
当时我还小心眼地把陆娉婷裁去。
霍晏深直说我幼稚,以后婚纱照有的是我们两个的合照。
但他的以后我迟迟没等到。
我烧掉照片的同时,一条短信刚好进来。
那是一张秘密检查单报告。
上面显示。
陆娉婷的孩子,确实是试管属实。
但冻精不是来自她的亡夫,而是霍晏深。
或许是心中早已有了预想,也或者总算死心,我的内心竟出奇地平静。
陆娉婷在这时打来电话。
“阿宁,包厢我都定好了,是你最爱吃的那家春意荟,大家都在等你呢,快来。”
挂断电话,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甩了两张图到朋友圈。
并配了文。
【他说宝宝的到来必须郑重相待,所以我们领证了。】
发布不足三分钟。
霍家一众亲朋点赞人数就已经达到二十一个人。
我点开图片。
第一张是红得醒目的两本结婚证。
第二张是戴着对戒的两只手,托起微隆的小腹。
左边那只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疤。
我不会认错。
那是五年前霍晏深为了我而留下的。